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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和伟从初代律师到领路人 演啥像啥背后的沉浸式表演

2026-08-28

于和伟拍完《重器》回到家,第一次下楼遛弯,碰到几位大爷坐在石桌边聊普法节目,顺口搭了句”几位老哥,我打听个事儿”。对方直接愣住,没聊两句把马扎拎走了。又有一次想问路,旁边阿姨下意识往后躲,手里的菜篮子攥得紧紧的。他自己苦笑说,现在干脆少下楼,真要出去买东西就快去快回。
这个段子听着好笑,背后藏着一个演员入戏的真实痕迹。拍《重器》那几个月,只要没轮到自己的戏,他就穿着那件已经洗得发旧的的确良衬衫,去老胡同、老小区里转。不是摆拍,也不是走流程,就是为了找那个年代的人说话的方式、走路的节奏、看人的眼神。时间久了,习惯就真养出来了。角色不是停在镜头里,而是慢慢钻进了他的日常。


《重器》里他客串初代律师袁亦方,戏份集中在两集,却贡献了全剧最出圈的段落。央视八套播出期间,《重器》开播前三天弃剧率达41%,于和伟出场后,单集回看率飙到387%。那场庭审戏被法律圈反复讨论——他没有拍桌子、没有嘶吼,开口第一句是”我认可对方全部证据”,全场懵了。他不是认输,是把战场从证据真假换到了法律适用上,用检方自己提交的提审笔录反证对方逻辑的荒谬。台词密度每分钟超过180字,全程原声,情绪递进像爬楼梯,一步比一步高,却始终不失控。
这种”收着演”的能力,是于和伟反复打磨出来的。他在上海戏剧学院讲座时用过一个比喻:”表演像抓鸟,抓得紧了鸟就死了,抓得松了鸟就飞了。”角色塑造不能太拘谨,否则没有惊喜;也不能太自由,否则就变成演自己。他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——”一戏一策”,每个角色都推倒重来,弃用上一部戏的表演套路。


他把自己的角色塑造过程拆成了四步:寻找他、靠近他、成为他、替代他。”寻找他”是案头阶段,大量阅读、考据、观察,把角色的时代背景、职业习惯、性格底色摸透。”靠近他”是体验阶段,穿角色的衣服去生活,用角色的方式跟人打交道。”成为他”是拍摄阶段,在镜头前让角色的反应替代自己的本能。”替代他”是最终状态——角色已经”长”在身上,演员不再需要刻意控制,而是专注于当下的真实反应,进入下意识的创造。
这套方法在不同角色身上呈现出的效果差异极大。《觉醒年代》里他演陈独秀,狱中那场戏,听闻学生言论后先做了一个悲痛的表情,随即掩面发出笑声,紧接着双目放光地大笑,双手插兜走向监狱门口,用手来回拉拽铁门,身体被动作牵引着发出更豪爽的笑声,铁门拖拽的”吱吱”声和他的笑声搅在一起。这组反常规动作的设计逻辑是:陈独秀觉得学生行为”幼稚得可笑”,用笑来反衬内心的强大和对革命道路艰巨性的清醒认知。观众看到的是一个狂放炽热的革命者,而不是一个被教科书定义过的历史符号。
《沉默的荣耀》里他演吴石将军,处理方式完全反过来。战友死在面前,他没有嚎啕,脸僵了一瞬,低头沉默。与妻子诀别时,他没有渲染悲情,而是一个眼神的传递、一次喉结的滚动。有观众说”他低头沉默的十秒,我哭光了半包纸”。于和伟自己的解释是:”真正的悲痛连哭都要忍着。”这就是吴石的处境——他不能哭,不能暴露,不能有任何失控的瞬间。
《坚如磐石》里他演反派黎志田,”扳手杀婿”那场戏,他设计了一整套动作:优雅整理西装,仔细穿戴防化服,富有节奏地拖行扳手。动作从精准克制到疯狂爆发,表情却始终保持着极致的冷静。这种身心高度协同下的残酷演绎,和陈独秀的狂笑、吴石的沉默,几乎是三种完全不同的表演策略。


从艺三十余年,于和伟跑过14年龙套,最落魄时日薪200元,住过地下室。1999年他拿到第一部戏的片酬400块,拍了两集《曹操》。2010年新版《三国》让他以”刘皇叔”一角打开国民度,2021年凭《觉醒年代》陈独秀拿下白玉兰最佳男主角,2025年《沉默的荣耀》中吴石将军引发全民致敬,2026年4月凭《森中有林》获第十六届北京国际电影节天坛奖最佳男主角。
《重器》中袁亦方的原型,综合多方信息指向中国律师制度重建初期的拓荒者群像,其中张思之先生被多次提及为重要原型参考。1979年全国执业律师不到两百人,这一代人的经历共同构成了角色的底色。于和伟在采访中解读这个角色时说:”袁律是一个理想主义者,有信仰,有责任。”他说的不只是袁亦方,也是他理解中好演员该有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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