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影《燃烧吧!爸爸》今日释出”人生再会”特别视频,9月5日全国上映。这部由刘潇阳执导、徐峥和曾剑监制的影片,此前已入围第28届上海国际电影节金爵奖主竞赛单元,又作为第20届FIRST青年电影展闭幕特别放映影片亮相,两个气质迥异的影展同时选中它,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。

故事从一个非常具体的切口进入:即将大学毕业的顾立言(文淇 饰)突遭父亲顾卫星(喻恩泰 饰)久病离世,不得不和母亲吴开蒂(倪虹洁 饰)一起操办后事。这对母女本就是”对抗路”关系——母亲是普陀区出了名的”戏剧女王”,嘴皮子利索、好面子、情绪外放;女儿则内敛疏离,心里想法很多,却不愿主动倾诉。父亲在世时是两人之间的缓冲带,他一走,所有积压的矛盾全被丧葬流程里的鸡毛蒜皮引爆了。
父亲生前偷偷组建的”治丧委员会”突然登门,各色邻里亲友轮番登场,追悼会现场突降大雨,母女二人为一只”不期而至”的小虫手忙脚乱——这些荒诞抓马的桥段构成了影片的主体叙事。特别视频里那句”不用来保佑我,我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”,是父亲留给妻女的临终寄语,也是整部影片的情感支点:逝者不需要生者用悲伤来”供奉”,活着的人应该继续往前走。

这个表达在国产家庭题材中并不常见。多数同类影片处理丧亲叙事,要么走向催泪煽情,要么滑入苦情控诉。《燃烧吧!爸爸》选了一条更难的路——用黑色幽默和荒诞喜剧的外壳包裹离别议题。导演刘潇阳在上海国际电影节首映后的表述很直接:片名”燃烧吧!爸爸”本身就是一种黑色幽默,用看似冒犯的方式传达温柔的力量。编剧张笑影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,影片大量使用沪语对白,融入弄堂风情和市井趣味,全程在上海取景。她说”生死本身是沉重的议题,我们把它融入平淡生活里,故事反而变得有趣、真实又自然”。
沪语对白在这部片子里不只是方言噱头,它承担着构建人物真实感的任务。吴开蒂这个角色如果换成普通话,”抓马女王”的气质会大打折扣——那种上海阿姨特有的精明、泼辣、嘴硬心软,只有沪语的语调和节奏才能撑住。影评人简平评价这部片是”近年沪语片中最具文艺气质也最具深度的一部作品”,广州日报的影评也提到”大量上海话对白增添几分亲切感,全程悲喜交织,情感流露恰到好处,克制又动人”。
文淇和倪虹洁的对手戏是影片最核心的看点。两人在上海国际电影节主创见面会上分别谈了对角色的理解。文淇说顾立言比她本人更疏离,”心里想法很多,却不会主动倾诉,这也是表演时最难把握的地方”。倪虹洁则形容吴开蒂”看似大大咧咧,实则心里藏着无数委屈、彷徨和迷茫,只是不愿展露出来”。她特别提到一场与文淇的无台词对手戏——她抱着骨灰盒坐着,文淇站在对面看着她,整场戏没有一句台词,”那一刻,她的那双眼睛让我觉得,人生无论何时都可以重新开始”。
喻恩泰的拍摄体验也很特别。他饰演的父亲顾卫星在片中久病离世,大量戏份需要躺在棺材里完成。他在上影节见面会上坦言:”我躺在棺材里,真切体验了一场属于自己的告别仪式。棺材被关上的那一刻,我体会到里面的逼仄,顺便也借着这段独处的时间思考了几个人生问题。”
从市场定位来看,《燃烧吧!爸爸》瞄准的是一个相对空白的类型交叉地带——家庭亲情+黑色喜剧+沪语片。它既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文艺片,也不是纯商业喜剧,而是试图在两者之间找到一种”轻盈感”。上海国际电影节首映后,观众评价集中在”轻松可爱””轻盈新鲜””真实动人”这几个关键词上。知乎影评人杨晓煜的判断比较有代表性:”倪虹洁贡献了几乎是个人生涯最好的表现,文淇的表达和视角特别Z世代,一稳一灵,对手戏层次十足。”

影片由北京麦特文化、上海久事文化传播等出品,片长102分钟,对白语言为汉语普通话和沪语。9月5日公映后,它能否在暑期档尾声的院线竞争中拿到足够的排片空间,取决于观众对”沪语轻喜剧”这个类型的接受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