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他27岁，拍出这部讲色情电影行业的片子。马克·沃尔伯格演个无名小子，被伯特·雷诺兹演的导演挖走，朱丽安·摩尔鼓励他当明星，后来他吸毒毁了自己。片子主题敏感，但不是色情片。情色只是背景，讲的是好莱坞老套故事。片场像个家庭，跟特吕弗《日以作夜》一个路子。重点在孤独和绝望，中间夹着笑话。

这是他第二部电影。第一部《赌城纵横》1996年去过戛纳。约翰·C·赖利和菲利普·贝克·霍尔主演，讲老赌徒教内华达破产小孩赌钱。格温妮丝·帕特洛和塞缪尔·杰克逊也演了，藏着的关系慢慢露出来。这两个人接着演了《不羁夜》，威廉·H·梅西和唐·钱德尔也来帮忙。

17岁那年他拍了半小时短片《大炮王迪哥传》，学《摇滚万万岁》，当纪录片看。《时事》杂志登过色情演员肖娜·格兰特的文章，说爱荷华女孩来好莱坞追梦。他觉得这就是好莱坞故事，只是换了地方。说是巴斯比·伯克利式电影，老套因为它真发生过。

色情片好时候是1969到1979年，用胶片拍还有尊严。后来家庭录像出来，行业变成流水线垃圾。他觉得性爱片没成主流类型，挺可惜，像西部片科幻片那样。他喜欢《夜晚的阿曼达》，结构接近色情艺术电影，人物做爱方式不一样。觉得该看角色私下什么样，讨厌没必要的性爱戏。

色情片场跟别处没两样，架机器对焦，有庆祝仪式。黑手党角色弗洛伊德·贡多林由霍尔演，暗示洗钱。他不确定渗透多深，只知道有过。色情表演是极端方法派，演员靠想兴奋的事撑住，灵魂出窍才能演完。有些表演是影史最好。

伯特·雷诺兹演导演杰克·霍纳，他觉得自己演了生涯最好的一次。雷诺兹说先是演员，再是名人。片子里的人把性欲在片场用完，平时几乎不过性生活。朱丽安·摩尔和马克·沃尔伯格那场戏展示了常态。威廉·H·梅西老婆由色情明星妮娜·哈特利演，她还是性学家和注册护士，讲座讲得怪有意思。

他没上电影学院，纽约大学待几天跑了。拿父亲存的1万美元学费、女友信用卡、赌钱赢的钱拍短片，说短片就是大学。进圣丹斯导演实验室，弄出《赌城纵横》。编剧理查德·拉·格拉文斯提醒他把赌场骗钱那场戏放正片，原先只在车里说。

《赌城纵横》发行不顺，电影公司看不懂，试映反馈差。观众问动作在哪，格温妮丝怎么不脱，公司想放弃。他明白拍好片只占一半，剩下一半是跟公司打交道。百视达不卖NC-17电影，他剪掉40秒换R级。协会不让性动作和台词同时出现，就让妮娜·哈特利动一下停一下念台词。

洛杉矶好多想当导演的人问他怎么起步。他说必须会写剧本，这是关键。电影公司缺素材，编剧握着筹码。他只会干这个，不当导演就得死。这种劲头撑着他27岁拿出《不羁夜》，在多伦多和纽约电影节成了事，那年评价最高的电影里有它。

1997年还有《泰坦尼克号》《心灵捕手》《洛城机密》这些。他这片子好在作者性足，片场细节准，演员用得好。雷诺兹后来变了路子，摩尔站稳文艺片位置，沃尔伯格从模特转成演员。他用色情行业壳子，拍出好莱坞造梦那点事，野心和毁灭都摆着。27岁拍成这个，美国独立电影那边就算认了他。

拍片时候他跟雷诺兹聊过，说想拍胶片色情艺术片。雷诺兹点头，说导演得先是个演员。他记着这话，后面每场戏都抠表演。摩尔演的角色教沃尔伯格怎么在镜头前放松，那场戏拍了七遍。赖利演的好友一直在边上看着，眼神里有羡慕也有担心。霍尔演的资助人最后撤资，那场戏没台词，他坐在椅子上手抖。

片子剪完送审，协会那边卡了三次。他改动作顺序，台词不动。最后评级R，全国上映。芝加哥首映那天，他坐户外跟人聊，说接下来想拍关于石油的电影。旁边人笑，说27岁拍色情，下个拍石油，跨度够大。他说故事都是人，行业只是壳。

后来他拍了《木兰花》《血色将至》《大师》，成了大导演。1997年那个起点，靠《不羁夜》站稳。27岁拿出的东西，到现在看还是硬。那年最好的电影，归他这片子没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