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2年播出的《新白娘子传奇》,是华语古装剧史上无法超越的经典。三十余年过去,赵雅芝的白素贞温婉灵动、端庄慈悲,成为国民级的荧幕女神,而叶童反串饰演的许仙,儒雅懦弱、温润痴情,同样深入人心。在影视剧中,男主由女演员反串出演实属罕见,多年来,观众始终疑惑,当年剧组为何放弃男演员,执意选用叶童女扮男装饰演许仙?这个困扰观众多年的谜题,最终由赵雅芝在访谈中道出全部真实原因。

这部剧是台湾台视三十周年的献礼大作,剧组从筹备之初就秉持着精益求精的创作态度,尤其是男女主角的选角,反复斟酌、层层筛选,力求完美贴合角色内核。白素贞的选角十分顺利,剧组一眼敲定气质温婉、容貌清丽、自带端庄大气质感的赵雅芝,认为她完美契合白娘子仙美、善良又通透的特质。但许仙的选角,却让剧组陷入了巨大的困境,迟迟无法敲定合适人选。
许仙并非传统武侠剧中英武阳刚的男主,他是一介平凡书生,核心特质是温润文弱、谦和儒雅,带着读书人的纯粹与些许迂腐怯懦,没有强势的气场,待人温柔赤诚。为了贴合人设,剧组当时面试了大量港台当红男演员,却始终没有满意的人选。彼时的男演员大多外形硬朗、气质阳刚,身形壮实厚重,自带凌厉气场,即便刻意收敛锋芒,也难以演绎出许仙那种清雅柔弱的书卷气。要么气场太过强势,与温柔的许仙人设相悖,要么演技生硬,拿捏不住角色细腻的情绪,屡次试镜均以失败告终。

在男演员选角陷入僵局时,导演夏祖辉大胆跳出固有思维,萌生了让女演员反串出演许仙的想法。这一思路并非突发奇想,一方面借鉴了传统戏曲中女扮男装的经典演绎形式,贴合剧集古典国风的基调;另一方面,女性演员的细腻气质,恰好能弥补男演员无法呈现的柔弱温润感,更适配许仙的人物底色。剧组最初属意林青霞,她的反串气质早已备受认可,但因档期和片酬问题遗憾错失,最终锁定了可塑性极强的叶童。
关于这一特殊选角的深层原因,赵雅芝在2004年央视《艺术人生》访谈中正式揭秘,打破了多年来的坊间传言。此前有不少人猜测,是因为赵雅芝新婚,不愿与男演员拍摄亲密戏份,实则并非如此。真正的核心原因分为两点,其一就是气质高度适配。叶童自带清冷温润的气质,眉宇间有着干净的书卷气,女扮男装后,褪去了女性的柔媚,多了几分书生的清朗谦和,完美规避了男演员的阳刚厚重,精准拿捏许仙温柔、懦弱又专一的人物特质。
其二是拍摄适配性极强,创作效果更佳。赵雅芝坦言,女女搭档的组合,让两人对手戏更加自然松弛,没有性别隔阂的拘谨与尴尬。剧中包含大量温情互动、亲密对视、细腻共情的戏份,若是男女演员搭档,受当时保守的影视创作环境限制,不仅拍摄尺度受限,演员容易放不开,频繁NG会拖慢拍摄进度。而她与叶童默契十足,表演时从容自在,能够快速进入状态,高效完成拍摄,同时让剧中深情缱绻的氛围更加纯粹动人,规避了世俗绯闻与表演尴尬。

事实证明,剧组的大胆抉择无比正确。叶童没有将许仙演成刻意模仿男性的“扮相”,而是塑造出了独一无二、鲜活立体的书生形象。她的举手投足儒雅端正,眼神里既有读书人的纯粹善良,也有面对困境的怯懦犹豫,把许仙的烟火气与温柔感演绎得淋漓尽致。三十多年来,无数版本的许仙轮番登场,却始终无人能超越叶童的演绎。
回看整部剧集,叶童反串许仙的选角,从当年的大胆尝试变成了如今的无可替代。她和赵雅芝的搭档,撑起了整部剧的温柔与深情。也正是这个特别的选角,让92版《新白娘子传奇》拥有了独属于自己的味道,成为观众记忆里最原汁原味的经典许仙形象,让人百看不厌、久久难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