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8岁的美国知名影星布鲁斯·坎贝尔在播客节目《The Adam Carolla Show》中,平静地给出了自己生命的倒计时:大约还有五年时间。他没有透露具体的癌症类型,只表示这种病“可以治疗,但无法治愈”。面对镜头,他给出了一个极其清醒的判断:“我是带着疾病活下去,而不是在等死。”

在坎贝尔看来,过度沉溺于病痛本身,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坑。他坦言,确诊初期的那几个月,每天醒来都像先吞下一份“狗屎三明治”,脑子里全是“这到底怎么回事”的愤怒与茫然。但他很快意识到,如果一直钻牛角尖,人就会被彻底吞噬。他看到那些整天执着于“我到底能活到多老”、“我要怎么改变生活方式才能活得更久”的人,反而觉得他们其实已经没在真正生活了。多出来的时间如果全用来担心时间本身,那便毫无意义。
坎贝尔之所以选择在此时公开谈论病情,是为了宣传他自编、自导、自演的剧情喜剧电影《恩尼和艾玛》。这是一部自筹资金的独立之作,讲述了一名男子在妻子去世后,带着她的骨灰踏上公路旅行的故事。为了这部戏,他投入了两年多时间。他形容这次拍摄像是“爬回子宫”,因为脱离了制片公司系统,他获得了自1981年第一部《鬼玩人》以来一直渴望的创作自由。面对外界对他身体状况的担忧,他的回答十分干脆:“难道因为生病,我就必须放弃手头正在做的一切吗?答案显然是否定的。”

这种对当下的专注,贯穿了坎贝尔四十多年的演艺生涯。1958年出生的他,23岁时凭借《鬼玩人》系列一举成名,成为了美国B级片领域至高无上的“邪典电影活传奇”。他塑造的“艾许·威廉姆斯”挥舞电锯、满嘴俏皮话,成为了影史上的反英雄经典。在漫长的职业生涯里,他经历过好莱坞的起落,也见证过无数同行的沉浮。如今,当他自己站到了命运的悬崖边,他选择把精力放在眼前的公路旅行和电影路演上,而不是去各大讨论群里看成千上万个病友的经历。
在当下的公众人物健康危机中,坎贝尔的应对方式提供了一种罕见的样本。坎贝尔始终牢牢掌握着自己信息的发布权。他没有在社交媒体上发布长篇大论的卖惨声明,只是在需要宣传新作品时,坦诚地向观众交代自己的现状,随后便转身投入到具体的工作中。
“癌症现在是热门话题,不过我已经说得够多了,我得重新回去忙‘活着’这件事了。”这是坎贝尔在播客结束后,留在社交平台上的最后一句话。五年是一个医学上的预后评估,并不等于确切的生命期限。但无论这个数字是否会被未来的医学突破改写,坎贝尔都已经用他自己的方式,把剩下的时间填满了具体的行动。

坎贝尔带着新电影展开为期18场的巡回放映,首场在洛杉矶的Alamo Drafthouse影院开启。镜头前的他依然在笑,依然在讲着那些关于电影、关于创作、关于公路旅行的琐碎日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