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VB新剧《夫妻的博弈》在香港热播,75岁的黄文慧一登场,就把不少港剧迷拉回了几十年前。剧中她饰演叶家真正的当家人叶卓苓君,白发、眼镜、眼神凌厉,连平时敢驳嘴的孙女都要马上收声。马国明饰演的叶家谦和游嘉欣饰演的叶熙妍,在她面前都矮了一截。

8月16日,黄文慧到西九龙中心为剧集宣传,透露自己的戏份还没有完全展开,后面还有几场大戏。她特意解释,这个角色并不只是为了凶而凶。叶卓苓君掌管着一个大家族,最担心的是家业没人继承,思想相当传统,希望儿孙能够与其他大家族、财团联姻,一边巩固家族,一边扩展生意。黄文慧笑称这个角色是”老狐狸”,年纪很大仍然有野心,不过随着剧情发展,人物后来会出现转变。
比角色本身更让观众意外的,是《夫妻的博弈》竟然是黄文慧相隔约40年重新拍TVB剧集。她这次肯回来,不是因为公司开出什么特别条件,而是一个很有人情味的原因。监制黄国辉早前主动打电话邀请她拍剧,两人之前从未合作,黄国辉说了一句:”我爸爸,你很熟的。”她追问之下才知道,黄国辉的父亲正是昔日TVB著名摄影师黄达龙。黄文慧十几岁刚入行时,黄达龙已经是摄影方面的前辈,她当年学习摄影机,有不懂的地方便经常向这位”大师兄”请教。后来两人又在TVB合作多年,包括《京华春梦》和1983年的《射雕英雄传》。

黄文慧与TVB的缘分开始得非常早。1965年,她与哥哥黄树棠先后报考仙鹤港联影业的艺员训练班,翌年正式出道。1968年,她获周梁淑怡邀请加入TVB,由粤语片演员转入电视圈。早年的她演过《家变》《强人》《绝代双骄》《京华春梦》等剧,但真正让观众记住她的,还是1983年《射雕英雄传》的梅超风。
有趣的是,这个后来成为代表作的角色,她最初差点不想演。黄文慧曾透露,当年觉得梅超风造型太丑,一度想推掉。监制王天林却劝她一定要接,说她拍了这么多年戏,观众仍未必叫得出名字,但演完梅超风,大家就会记住黄文慧。结果真的被王天林说中。一头白发、阴森笑声,加上九阴白骨爪,黄文慧版梅超风成为83版《射雕》最鲜明的角色之一。几十年后,她到内地拍外景,仍有人一眼认出她就是”梅超风”。
她18岁第一次担纲粤语片《天龙堡》,演的角色叫余紫桐,而剧本要求她演当时33岁曾江饰演角色的母亲。一个刚成年的姑娘糊着白粉画皱纹,对着大自己十五岁的男人喊儿子。这种荒诞从此成了她演艺人生的底色,往后十几年递到手上的剧本翻来覆去都是泼妇、毒妇、风尘女子和上了年纪的母亲。她自己对这事的说法很直白:”站不上巅峰,摔下来也不会那么疼。”一线轮不到她,二线三线她演得稳稳当当,从不挑肥拣瘦。
这些年黄文慧并没有真正停工。她先后在亚视、香港电视及ViuTV拍剧,也演电影和舞台剧。90年代她突然淡出幕前,跑去广州开酒店,巅峰时期手握两间酒店十几处房产。八年后政策变了,酒店关了,她给每个员工发了三个月工资,转身拎着旧戏服回港继续拍戏。所以75岁再次回到TVB,她也没有把这次形容成”正式回巢”。现在的她接戏只看几件事:身体能不能应付、角色有没有挑战、戏份是否适合,以及拍得开不开心。

从十几岁入行,到75岁再次站在TVB镜头前,黄文慧拍戏已经超过半个世纪。对港剧迷来说,能够再看到当年的”梅超风”坐镇TVB新剧,这份人情味本身,可能就比任何宣传口号更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