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京又跳出舒适圈,新片《驾长车》不搞绿幕特效,全在墨西哥荒漠和公路实景拍摄,想改变国产追车片靠特效、场景假的毛病,这既是他的冒险,也可能改变国产追车片的现状。
了解吴京的观众清楚,他拍电影向来玩命。从《战狼》系列的真枪实弹,到《流浪地球》的实景搭建,他从不用特效敷衍观众。这次《驾长车》,他把这份狠劲搬到了公路上。故事不复杂,就是一场争分夺秒的生死救援:孩子被蛇咬,救命血清在三百公里外的叛军地盘,吴京演的跨境运输队长,靠着一台改装货车和满箱劣质汽油,要在十二小时内穿过去,没援军,没口号,只有油表越走越低的压迫感。
为了这份真实,剧组几乎赌上了全部。他们去了墨西哥取景,当地政府开了绿灯,封闭一条公路供剧组拍摄,只要求别炸真仙人掌。为了拍最逼真的追车碰撞场面,当地司机拿双倍工资,连夜把五十辆报废车运到片场,让剧组随便碰撞、翻滚。
吴京的付出比想象中多。拍摄一场翻车戏,他不用替身,车辆翻滚八圈后,安全带断了,他狠狠磕在方向盘上,半颗牙崩掉,鲜血滴在挡把上。现场没人喊停,摄影机一直拍,把铁锈混着血腥味的真实感拍了下来。后来采访时他说,就是想留这份真实,观众能隔着屏幕闻到味,付出就值。
这份较真,体现在拍摄的每一处细节。车厢里的医用冷藏箱是真的,温度锁在2到8度,机器一停,里面的“血清”就废了。拍摄时,冷藏箱的压缩机声就是背景音,演员说话得靠吼,还省了后期音效成本。九岁小演员拍撞车戏,爸妈全程守在监视器旁,戏一结束,孩子妈妈立马冲上去摸儿子脉搏,确认没事后,转头给吴京鞠了一躬。
这些年,国产追车片一直没突破。要么舍不得花钱,用绿幕抠图应付,街道背景模糊、车辆碰撞痕迹假,观众一眼就出戏;要么盲目学好莱坞,堆爆炸场面,却不管剧情合理不合理、人物立不立得住,最后只留下一堆没印象的特效。观众早看腻了这种套路,却一直没有国产追车片能跳出来。
《驾长车》的尝试,刚好踩中了国产追车片的问题。吴京没走特效捷径,投入2.5亿预算,专门改装了20辆特技车,最贵的一台,光底盘和防滚架就花了120万,差不多是把保时捷911改成了碰撞实验车。成家班武指何钧搞了个黑科技,给每辆车装了北斗+UWB双定位,误差不到2厘米,无人机在300米高空实时建模,车手靠AR眼镜里的虚拟绿线在悬崖边飙车,安全有保障,实景的震撼也没丢。
有人说,全实景拍摄风险太大,稍不注意就延误进度,甚至伤人,吴京这是在赌。业内人士却觉得,这种赌,是国产追车片突破必须走的路。国产追车片不缺特效技术,缺的是敢放弃捷径、沉下心磨细节的态度。吴京把公司能动用的现金全投进剧组,财务天天在群里发哭脸,他只轻描淡写说一句,赔了就去拍网剧还,这份底气,当下国产电影人正需要。
《驾长车》也有不少挑战。全实景拍摄对演员和剧组要求很高,武侠动作和现代追车戏的衔接、多IP同步开发的逻辑,都是主创要解决的问题。这些挑战,让这部片子更有看点,主创没回避困难,用技术和付出,一点点啃下国产追车片的硬骨头。
《驾长车》能不能改写国产追车片的历史,还要看市场反应。但可以肯定,吴京和剧组的不敷衍,给国产追车片开了一扇新门。国产追车片靠真实场面、扎实故事和真诚付出,就能抓住观众。以后要是有更多电影人像吴京一样,敢啃硬骨头、敢跳出套路,国产追车片就能摆脱“不如好莱坞”的标签,走出自己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