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易游戏《天下》18周年官宣品牌代言人，人选是息影22年的王祖贤。但这次没有真人出镜，她只是将自己20到30岁巅峰时期的肖像，授权给了AI。随后上线的短片《倩影》全程依托AIGC技术打造，每一帧都是算法跑出来的。片尾署名赫然写着六个字：“王祖贤（AI）形象”。

短片复刻了聂小倩、白素贞、灵狐等经典银幕形象。镜头从白狐背影切入，化形为湖中白衣身影，侧脸特写中古琴弦动、眉眼流转，伴随着“这画里的人，你可不能忘了”的台词，画面转至西湖断桥。随后是雷峰塔下“水漫金山”的决绝，最后无缝衔接至游戏内的“大荒”世界。王祖贤本人在问候视频中表示，这次合作算是“和很多老朋友打个招呼”。
AI短片上线后，评论区迅速分化。一部分观众认为正规授权的AI复刻比无版权换脸更尊重艺人，但更多人的反应是“很美，就是差了点什么”。聂小倩在兰若寺回眸时欲说还休的破碎感，白素贞雨中递伞时指尖微微颤抖的温度，这些当年独有的灵气，在算法生成的画面里难以复刻。AI可以精准还原眉眼轮廓和光影氛围，但一颦一笑间那些不可预测的呼吸节奏和情绪的克制，刚好是表演中最珍贵的部分。
59岁的王祖贤，目前定居在加拿大温哥华。她并没有打算借着这波AI热度重返娱乐圈。2025年2月，她在温哥华开了一家名为“灸觉”的艾灸馆，每天亲手给客人做艾灸，一小时收费120到220加元，预约通常要排到一两个月后。她特意嘱咐店员，不要把她的艺人身份挂出来，怕大家是来看热闹而不是来做艾灸的。今年7月16日，有人在无锡一家小笼包店偶遇她，粉色真丝外套，素颜低马尾，手里拎着半杯冰美式，皮肤白里透红，下颌线清晰。

王祖贤并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。62岁的吴启华上个月公开透露，自己刚签下AI电影合约，片方用他20岁时期的影像数据重建“青年吴启华”，主演一部悬疑科幻片。他看完测试片段后表示，AI连他当年演戏时无意识摩挲袖口的小动作都复刻了，认为AI发展成了一条新的发展路线。93岁的游本昌由于高龄无法胜任高强度拍摄，也选择向品牌方授权肖像和声音，以数字人方式还原年轻时的济公。
在役明星对AI的态度则截然不同。今年上海电影节上，梁朝伟被问到是否会授权AI生成自己的表演，他明确拒绝，认为AI的表演没有灵魂。张若昀等当红演员此前也因“AI艺人库”风波连夜发声明，否认签署过任何AI授权协议。在役的人拼命守住自己的肉身，而退场的人靠脸躺赚，商业闭环完成得比任何顶流都优雅。

《天下》选择王祖贤，本质上是看中了她背后的情绪资产。这款游戏自2008年上线，核心玩家群体集中在30到45岁，恰好是1987年《倩女幽魂》上映时的第一代观众。王祖贤的AI形象除了拍摄宣传短片，后续还会以数字NPC和专属时装的形式植入游戏世界。当一张脸可以脱离肉身独立定价，明星经济的底层逻辑正在被改写。技术定格了25岁穿着白衣、长发飘飘的聂小倩，但技术复刻不了一代人的青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