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几年韩剧越来越敢拍了。不盯着甜甜的恋爱,开始把镜头转向那些平时被忽略的人。抑郁症、焦虑症、双相情感障碍,这些藏在人群里很少被真正理解的人,终于成了故事的主角。

《精神病房也会迎来清晨》就是这样的剧。Netflix出品,改编自前精神科护士创作的网漫。豆瓣8.8分,两万多人看过。朴宝英、延宇振、张东润主演。看阵容以为会是温暖可爱的医疗治愈剧,看进去才发现温柔是真的,残忍也是真的。
女主郑多恩从内科转到精神科。以前面对的是看得见的伤口、能用仪器监测的病情。到了精神病房,一切都变了。工牌不能用绳子挂,圆珠笔要换成橡胶笔,和患者交谈要背对门,随时防范突发状况。痛不一定流血,崩溃也不一定大喊大叫。
她第一个病人是吴莉娜,名校毕业、嫁给法官,看起来什么都有。可她是双相情感障碍,狂躁时会脱衣狂奔,抑郁时又像被抽走了灵魂。根源在母亲,从小到大,穿什么、学什么、嫁给谁,全被安排好了。一句“我是为你好”成了最温柔的枷锁。多恩对那位母亲说了段话:“不管我做什么,她都相信我能做好。”这才是母亲对待女儿最好的方式,相信孩子自己的能力,站在背后支持。

接着是不同的人。有人落榜7次公务员考试,离成功最近只差一题,最后躲进妄想里,把自己当成能召唤火龙的魔法师。有人被工作榨干,连休息都变成罪恶感。有人被电信诈骗后患上偏执妄想。他们不是被猎奇的“精神病人”,是办公室里的同事、地铁上的乘客、某个深夜崩溃又擦干眼泪的人。
这部剧最动人的地方,是说精神疾病并不可怕。它只是心里的免疫力出了问题,就像感冒需要药,心也需要被照顾。
可多恩忘了照顾自己。她太投入每个病人的故事,当抑郁症患者金书完最终还是离开人世,她心理防线彻底垮了。出现解离和抑郁,从照顾者变成了需要被照顾的人。同事跟她说:“姐姐,你是这里表情最抑郁的人。”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病得很重了。接受治疗、写称赞日记、在家人和同事陪伴下重新站起来。
剧里有一幕她回到医院上班,护士长什么也没说,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。那种不需要解释的被接纳,比任何安慰都更有力。

这部剧让人学会对别人少一点审判,对自己多一点宽容。每个人心里都可能有一间暂时关着灯的病房。缺的不是嘲笑和指责,是有人愿意陪你等一等,等那场属于自己的清晨终于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