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期热度很高的古装剧就是《家业》。故事设定在明代徽州墨业,当地顶级制墨世家李家卷入贡墨案阴谋,家族八房遭到除族处置。李家八房幺女李祯,在家族败落之后,靠着过硬的制墨手艺和胆识,一步步拿回贡墨制作资格,撑起了没落的家族。

这部剧的看点,除了女主的逆袭线,一众反派的人物塑造也很出彩。李祯重振家业的过程里,外部有同业对手施压,内部有同族之人暗中使坏。剧中六个作恶的人物,害人方式和恶劣程度各有不同。田绛月只能排在第三位,真正重创李祯的是另一个人。
田本昌是田家墨坊的长子,和李祯自幼相识,二人早早定下婚约。李家众人都认可这门亲事,只待婚期敲定便成婚。田本昌急于做出成绩,给自己攒下体面的婚嫁资本。他不顾自家墨坊的实际产能,签下大额墨锭订单,后续无法交付合格货品。
订单出现危机后,田本昌不愿承担亏损后果,把主意打到了李家祖传墨方上。他以二人即将成婚为由,劝说李祯交出墨方。李祯拿出个人嫁妆赔付损失,始终不肯动用家族核心墨方。田本昌没有就此收手,私下游说李祯兄长,让对方把墨方藏进李祯的嫁妆里。
这场算计逼迫李祯祖父执行钉齿铭誓的族规。大婚当天,李祯当众拒婚,沦为当地人的谈资,个人婚嫁声誉彻底受损。经历这件事,田本昌的自私本性完全暴露。他转头出卖帮扶过田家的骆家,直接造成骆家衰败破败。他多次针对李家,阻拦李祯经营墨业,争抢贡墨制作权限,让整个徽州墨业秩序混乱,行业发展愈发萧条。李家落难初期,田本昌曾不顾自家立场帮扶李祯,这些过往举动,遮盖不住他骨子里的自卑和伪善。
田本昌的诸多恶行,根源都在其父田槐安。田槐安早年是骆家家奴,脱离奴籍后依靠骆家资源入局墨业。他不记过往帮扶恩情,一直暗中布局报复、抢夺资源。田家制墨用料合规,却缺少精细打磨的工序,产出墨品品质参差不齐。
田槐安日常待人姿态谦卑,行事低调,私下却精于算计。他把身边所有人都当成爬升的工具。他安排儿子亲近李家、定下婚约,核心目的就是窃取李家墨方。他随意安排女儿的婚事,先将女儿许配给骆家大龄子嗣,骆家失势后,又转头对接徐家,将女儿改嫁给徐家痴儿,全程不顾女儿的婚嫁归宿。
早年的贡墨案,田槐安是核心操盘者。他利用李景东对李家八房的嫉妒,联合田绛月暗中布局,制造贡墨失火事故,将所有罪责推给李景福。李家八房因此蒙冤受罚,整个李家墨业遭受重创。徽州墨业多年的动荡局势,大多由田槐安的暗中挑拨引发。
田绛月是李家四叔母,在六大恶人中排第三位。她和李家四叔的婚事最初不被家族认可,二人门第差距悬殊。四叔以绝食苦求长辈,家族才应允这门亲事。婚后田绛月事事争强,四叔对她言听计从。上京护送贡墨的差事,是田绛月主动为四叔争取而来,四叔也在此次差事里丧命。

田绛月将丈夫的离世归罪于李家八房,自此持续针对八房族人。李祯父亲病重期间,她阻拦求医渠道,耽误救治时间,造成李祯父亲病重离世。八爷在祠堂祭祖时,她上前当众驱赶,出言羞辱。李祯接手李家墨业事务后,她勾结田家外人,泄露李家墨方机密,破坏制墨鱼胶和各类原材料,多次损毁生产物料,干扰李祯经营。
田绛月常年困于内宅,所有心思都放在针对李祯和八房的事情上,忽略了自身的李家族人身份。她一直被田家拿捏、利用,沦为家族争斗的工具。最终她被李家驱逐,落得沉江而亡的结局,在内斗中连累他人,也葬送了自己的人生。
李景东是李家六房独子,贡墨案后落下双腿残疾的终身伤病。身体的伤病让他对李家八房生出怨念,前期多次针对八房和李祯。他主导推动八房除族的决议,李祯大婚之时,他请来行业会长与玄旗见证,逼迫八爷钉齿铭誓。李祯想要入行制墨,他多次出面阻拦,禁止李祯踏入墨坊,接触制墨相关工作。
李家松场爆发松瘟,原有松烟墨生产无法正常推进。李祯结合行业经验,提议改做漆烟墨规避风险。李景东坚持继续制作松烟墨。他的父亲为找寻合格松料进山劳作,意外离世。父亲离世后,李景东在灵前点火自焚,让李家墨坊承受巨额损失。经历这场生死变故,李景东放下过往执念,不再针对八房,后续一直守护李家宗族,帮扶李祯。他前期的针对行为,源于个人执念和认知狭隘,算不上纯粹的恶人。
李德才是李家六房赘婿,掌控着家族生漆采购与售卖的权限。他借着李家的产业资源谋私利,利用生漆交易漏洞牟利,在外组建私室,养育私生子。为供养外室,他长期低价倒卖李家生漆,消耗家族积蓄。李祯对接生漆采购工作时,他在原料里掺假,刻意破坏货品品质。
李德才的小动作被李祯当场揭穿,本人被逐出李家。他心存怨恨,接受田绛月的指使,深夜潜入李家墨坊,损毁多批待交付的制墨原材料。事情败露后,他持刀挟持大伯娘的幼子。即便身陷绝境,他依旧寄希望于春花姑姑出面求情,始终不正视自己的所作所为。李德才贪婪自私,靠着李家资源谋利,又反复损害家族利益,是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身边小人。
整部剧里,对李祯伤害最深的人,是前期多次帮扶八房的大伯娘。大伯娘早年丧夫,独自抚养幼子长大。八房被除族落魄时,她悄悄拿出银两接济,私下送出李祯母亲的刀具。李祯父亲病重、李祯初学制墨的阶段,她一直出钱出力,没有因八房落魄而疏远族人。
李家墨业遭遇危机时,田绛月几句话就挑动了大伯娘的心思。大伯娘联合李德才,逼迫李祯交出家族掌家权,当众质疑李祯的处事方式。大伯娘的所有帮扶举动,都建立在不影响自身和儿子利益的基础上。她的所有选择,都以稳固儿子在李家的地位为核心。
田绛月抓住大伯娘护子的心理,精准拿捏她的私心,引导她做出损害李祯、损害家族的行为。大伯娘没有主动害人的心思,只为保全儿子前程,在家族和子嗣利益之间做出了偏颇选择。
这份伤害最伤人的点,在于它来自曾经的善意之人。面对外部对手,李祯可以直接反击应对。面对大伯娘的倒戈,李祯只能直面人情利益的现实。

剧中每个反派的行为都有对应的个人动因,没有模板化的坏人设定。众人的算计、嫉妒和偏执,都来自个人认知和眼界的局限。持续的纷争和对立,不断打磨李祯的处事能力,让她慢慢褪去青涩,扛起重振家族的责任。